唐庸手挽長刀,快馬加鞭,瞬間已經奔出七八丈遠!
他見匈奴就在眼前,長嘯一聲道:“匈奴賊子,大華神兵在此,還不速速受死?”
這一聲暴喝如天雷滾滾,聲動四野!
城下正在攻城的數千匈奴只覺得耳中嗡嗡作響,駭然四顧,忽然發覺身后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隊華族兵馬!
話音未落,唐庸已經沖入敵陣,長刀過處卷起一片血光,已有兩名匈奴被齊肩斬斷!
一千敢死隊如同噬血的猛獸,已經卷入匈奴戰陣之中,橫砍豎劈,刀刀見血!
果然匈奴人立刻亂作一團,人人臉上都露出驚恐之色!
他們一直以為冒頓單于遲早會奪下白云城,兵鋒直指神京,何曾想過有天北征軍就出現在這祁連山下?
匈奴連月攻城,卻被翠微城八百守軍阻于城下,匈奴士氣本已日漸衰落!
如今難免猜測主力部隊是否已經落敗,或者退兵,更不免心慌意亂!
“兄弟們,抓住機會立功啦!往后再想宰匈奴狗可難啦!”
胡大莽一柄青龍偃月刀連斬數人,還不忘向周圍的戰友喊話。
身邊的戰友頓時被他逗得哈哈大笑,又覺得他說的實在有道理,下手更是狠辣無情!
“你們看二爺,你們能讓他下手慢點嗎?哎!給我們留幾個啊!”
胡大莽眼見唐庸如虎入羊群,橫沖直撞,殺到興起處居然連人帶馬劈成兩半,人腸子馬腸子全都絞在了一起!
對庸二爺的實力他雖然見怪不怪,可每每到了大開眼界處,心中還是忍不住嘀咕:“這二爺特么的到底是人還是妖怪啊!”
唐庸內功深厚,耳力自然不錯,他好笑又好氣道:“老胡,你少貧嘴!再不多殺幾個,等下他們都跑啦!”
一時間這血腥的修羅場上竟響起一片歡聲笑語,奇詭無比!
秦修宜雖是狀元,但已在軍中習得一身武藝,轉眼間也有幾名匈奴死在他手下。
見打著仗,唐庸等人還能抽空談笑風生,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!
打仗還能這么打嗎!
還有,怎么今天的匈奴這么好打,一千人對三千匈奴竟呈現出摧枯拉朽之勢?
其實匈奴還是同樣的匈奴,只不過正如唐庸所分析的,只要大華兵馬一出現,這幾千匈奴的心里防線已經不攻自破!
而敢死隊連戰連捷,氣勢如虹,匈奴兵豈會是對手?
就在此時,忽然城門大開,數十人沖出城門,對當中的數千匈奴形成了前后夾擊的態勢!
可當唐庸看清楚他們手中的武器時,便再也笑不出來了,一種慷慨悲壯的情感油然而生!
他們不少人手中拿著的赫然是鐵錘,菜刀,扁擔,鋤頭......
“兄弟們,殺啊!給翠微城犧牲的勇士報仇!”
唐庸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,刷刷刷三刀,三名匈奴已經分作六段倒在地上!
其他匈奴兵見唐庸如此勇猛,嚇得肝膽俱裂,紛紛落荒而逃!
轉眼間數千人的戰場居然憑空多出一片空地,唐庸孤伶伶地站在當中,傲然四顧,腳下一堆尸塊!
戰場上此時終于響起一陣怪聲怪氣地匈奴語,匈奴兵士如蒙大赦,紛紛找機會騎上馬匹,沒命似地往戰陣外逃去!
找不著馬的,拔足狂奔,跑著跑著,便看到自已身子比腦袋跑得更快,腔子里直往外冒血,緊接著腦袋就掉地上了!
戰場上很快出現了一千敢死隊追著數千匈奴兵窮追猛打的奇景!
除了數百匈奴兵動作快,死里逃生,剩下的大多死傷殆盡!
最慘的是在城墻上爬了一半的,上不能上,下不能下,最后摔下來,讓翠微城守軍拿著扁擔、鋤頭活活捶死了!
戰斗持續了一個時辰,這場救援戰最終以敢死隊的壓倒性勝利結束。
唐庸,胡大莽等人直殺得大快人心,酣暢淋漓!
而秦修儀神色復雜,這是他這一生中參加過的最詭異的一場戰斗了。
有那么一刻,他甚至懷疑唐庸是不是真的會妖法,已在戰斗前給匈奴人下了咒。
胡大莽忽然神色莊重,示意唐庸回頭:“二爺,您回頭看看!”
唐庸轉過身,正見兩名須發皆白,滿臉皺紋,身形佝僂的老人領著數十人緩緩向敢死隊走來。
老人穿著的大華朝守軍的服飾,只是不知道穿了多少年,身上布滿補丁和斑駁血痕,看不出一塊好布。
身后的人有三四十歲的漢子,也有十幾歲的少年,人人臉色剛毅,目光如炬。
“屬下翠微城守軍張石頭,原籍湖廣......”
“屬下翠微城守軍李二牛,原籍福建......”